存档点

【青也】三步骤爱情故事

*双向暗恋

*充满ooc的对原作自我解读

*一个充满矫情脑补的智障小故事

 

———————————————————————————————

 

[三步骤爱情故事]

 

听说把大象装进冰箱里也只需要三步。

 

***

一、男孩喜欢A

 

碧游村山是好山,水是好水,绿树葱葱,清溪潺潺。几缕炊烟掩在青山里,跟个桃源仙境也差不离了。

 

仙境该有谪仙人啊。

 

诸葛青手里拿着根草凑近树下睡着的一个王也。王也睡相奇差,这点这几天跟他同住一个房间的诸葛青已深有体会,晚上朝床头睡下早上起来能转180度,但不睡床的时候稍好一点。像现在他靠着个树干,头往一侧偏着睡得毫无防备,眉梢眼尾微微下耷,显得无端温和。

 

王也两鬓垂下的几缕散发被风撩起又轻轻落下,倒有点世外仙人的感觉——如果忽略他唇角不自觉挂下的一道晶亮水渍的话。

 

草茎凑近睡得安逸的王道长,他眼见这人表情一分一分变化,便觉有趣得紧。逗王也是他新进的娱乐活动,反正么,这人脾气好,经逗。

 

王道长打了个大喷嚏,惊醒了瞌睡也赶跑了清净。被闹醒了的人也不脑,半睁着双琥珀色泛着点水泽的眼迷瞪瞪地看着他。

 

诸葛青心里就又“咯噔”一下。

 

 

王也当然不是被马仙洪展示的神机术诱惑来的,哪怕这些技术落在旁人眼里再惊世骇俗,八奇迹他自个儿身上还负着一个呢——他是怕诸葛青给人拐咯。

 

某狐狸眯着眼笑,他是不是该感动得热泪盈眶?

 

两人并排坐在野地里,不远处是村民们自个儿开垦出的田地,有几人挽着裤腿干农活,悠闲得不急不忙,太阳懒洋洋照着,风吹得稻穗沙沙作响,带来股作物将熟未熟的清香气。

 

“也许这家伙说对了,我接近你确实是别有用心呢?”

 

诸葛青早学会一种本事,将真心话混在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嘴角再带上三分笑,保管叫人瞧不出丁点破绽。

 

没毛病啊。他还有闲在心中吐吐槽。要说老马还挺慧眼如炬,他对王也从来心思不纯,只不过如今除了风后奇门又添了另一桩图谋不轨。

 

是从什么时候呢,起了不能见人的心思。

 

是北京再见时王道长孑然一人,脱了道袍换了T恤短裤,脑后丸子变成了马尾,整个人还是松松垮垮,却绷不住露出一丝罕见的茫然无措和疲惫。

 

还是在他肆无忌惮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下,王也依旧不声不响,毫无怨言地接受他这个别有所图的“朋友”?

 

是在那人说“做个行者”时,整个境界豁然开朗,浑身仿佛散发出种明荡荡的光,晃得人眼花。

 

还是更早……在罗天大醮,他明明胜了自己,却一再退让,将引人觊觎的绝技暴露于天下,把自个儿逼进艰难的处境里,只为了迁就他诸葛青蛮不讲理的任性胡来?

 

……

 

王也是多好一个人,越接触便越能明白。

 

他是清光下一汪一望见底的潭,古刹里一株青松,天边一抹淡泊的云。自成一方世界,谁见了都禁不住要停驻目光,伸出手前却要犹豫再三,怕扰了这一方清静。

 

只是这人越好,便越衬得那些盘踞在他心底的心思龌蹉灰暗。

 

诸葛青不动声色,铅云般晦涩不明的情绪在睁开一线的墨色眼珠中一滚,随即隐去。

 

他知道王也对他有愧,或许还有谢,却唯独不会有他想要的那一点东西。

 

龙虎山上一败,他输得彻底,尊严矜持骄傲全部扫地,过往的信念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刺眼晴光下他抬头看那个懒懒散散,总显得没干劲的小道士,仿佛第一次看清楚了对方。

 

太阳给背着光的人勾上一层金边,柔和了他的锋芒,消磨了他的棱角,让他又变回那个与人无害的王也。道袍和鬓角乱发在风中飘摆,琥珀色眸子清澈透亮,嘴角挂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又仿佛什么也看得通透。

 

“温润。”那一刻诸葛青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像贴着他胸口的玉坠,碧绿清润,温而不凉。

 

那天他为自己卜了一挂,结果只有四个字——飞蛾扑火。

 

他心甘情愿。

 

***

二、A喜欢男孩

 

其实王也想信诸葛青。

 

怪就怪这狐狸生就一张笑面,一颗心藏得比睁不开的眼还深。琢磨不透的东西,叫人哪敢信呢?

 

直到两人对阵八个上根器,他覆着层坚冰的一掌断然砍在马仙洪的护身法器上——那颗心才初次真真切切袒露在王也眼前。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话从到碧游村起他统共说了三次,这次诸葛青罕见地睁开了眼,青灰色眼珠像半敛在匣中的玉珠,眉目间神色几乎称得上温柔。

 

那一瞬王也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又似乎变得更糊涂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人用全身法力祭出离火和飓风,很想问豁出性命不要算哪门子的“为自己着想”?

 

结果生死劫一过,诸葛青转身就跟着那帮人走了,完美演绎“翻脸无情”四字写法。方才昙花一现破釜沉舟的决绝简直跟错觉似的。

 

留下王道长一人杵在那儿,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狐狸真就这么走了?

 

是了,诸葛狐狸一直都死皮赖脸地缠在他后头,那也不意味着人会一直跟着不走。人生无常,哪有不散的宴席。

 

但他却突然觉得心头空荡荡的失落,这才觉出一丝不对来。

 

习惯这玩意儿挺可怕,跟温水煮青蛙似的,能让人不知不觉溺死在里边。王也低头看着赤练在两人之间烧出的火线,叹口气,觉得他得把心中这团乱成麻线似的玩意儿从头开始理一理。

 

然后还得想想,这次该怎么由他从这头迈过去。

 

 

回想一下,王也觉得自从认识诸葛青这人,自个儿就不断在被他打脸。

 

龙虎山上他算到了老天师有一劫,却算不到诸葛青居然这么死心眼儿。两眼一开亮得跟盏灯似,一门心思往个答案上死磕,喷血喷得眼都不带眨。

 

明明看着还挺聪明一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王也拽着诸葛青领子,跟一张煞白的俊容面对面,气急得脏话都蹦出来。下山以来头一回失算,他瞪着这人,简直觉得头大如斗。

 

但也没辙,一滩浑水他自己赶着往上凑,也早做好清净日子到头的准备。

 

你说诸葛青要能被他太极k一顿乖乖认输该多好?他自嘲般扯出个笑,心里也知道不可能。

 

自己已经改了他的命数。眼看对面青年露出跟他上一场击败的对手如出一辙的失魂落魄表情,王也不觉心中一软。

 

小火神败于火,武侯奇门家的天才在术法上一败涂地,可不一样么。

 

诸葛青是个极骄傲的人,自己在他命里横插一脚,说得不好听点叫飞来横祸,跟平白出门被车撞,被花盆砸中也没甚分别。罢罢,也不用藏着掖着,反正已经使出来了,有心人自会察觉,索性大大方方让他看个明白。

 

得了解释,狐狸总算缓过劲来,至少面上的失态已经恢复如常。比试结束后诸葛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话里明里暗里仍不死心地打探,狭长的眼眯起来,笑得愈发像只狐狸。

 

王也的头又开始疼,麻烦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大概是他最不会应付的那种类型。

 

这事怕还没完。已经见识过诸葛青那股固执劲的王道长丧气地想。

 

风后奇门暴露的后果来得比想象中还快,王也不得不离开武当,回到家也没个消停。

 

诸葛青那句“上门骚扰”倒并非说笑,他前脚刚回北京,后脚这狐狸就跟来了。

 

当然王也不会真以为人是好心到赶着上趟来管他的麻烦,估摸着这狐狸一半为了看热闹,一半么……还是为了这风后奇门。

 

不过即使如此,甭管有几分真心,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个人站在他身边,多少也让他心里感到踏实了些。

 

“怎么了?”

 

“啊?”

 

许是眉宇间不觉露出了疲态,一眼就被狐狸瞅了出来。

 

“和在龙虎山上的你不同,那时的你放松得像一滩烂泥……总觉得今天的你有点紧绷。”

 

诸葛狐狸明明没睁眼,王也却觉得仿佛被看透了一般,这人真是……敏锐得有点可怕。

 

戴上个墨镜的狐狸挺有半仙的潜质,把个神神叨叨样装的还挺像,一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凉,搭着他的手顺着滑上来,装模作样在掌心里捏两下。

 

他不自觉一缩,不知是被冰的还是怎的。

 

这人闹完了又正经起来,真真画风百变。诸葛青谈在龙虎山上的那一战,谈风后奇门,王也静静听着,忽然脱口而出一句:“你呢?”

 

你也是,想得到这风后奇门的人之一么?

 

问完他便抿紧唇,眉心微蹙。他不该多问这一句。


有些话心照不宣便好,说开了便越了界,万事须留有余地,方存一线生机。

 

他突然发现对诸葛青的在意比自以为的要更多一些。许是因为他对这人观感并不坏,许是因为龙虎山上那一句安慰,许是因为……心中存了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呢?再想下去,他便想不明白了。

 

……

 

直到王也再回到这小村庄,跟张楚岚约好了动手计划,转头再看诸葛青日子过得好不悠哉,甚至在村里公然撩起了妹子——理不清的这点东西突然就跟拨云见日一样变得清清楚楚。

 

但甭管是什么都先放放。王也磨了磨后槽牙,心中暗自决定——逮到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胖揍这狐狸一顿再说。

 

***

三、男孩和A在一起了

 

短短几天里碧游村跟戏台子似的好戏轮番转。对诸葛青来说解决了心魔无疑是最重要的一桩,连带着再面对王也时,整个心态都跟着放松了不少。

 

虽然一照面他就被亲切地喂了一嘴土河车。

 

被揍间隙诸葛青还在胡思乱想,能把王道长气得揍人,也该算种本事。龙虎山上那场比赛后据说王也被他的粉丝追了一天,接着又被张楚岚的打手冯宝宝追了一夜,就这样都没揍人,足见这人涵养多好。

 

他抹了把脸上沾的土。挺好,至少不生分。

 

 

等到碧游村事了,公司收拾残局时他又见过张楚岚一面。从他这出师的碧莲在最后反过来问他一句,意味深长:“老青你倒是猜猜,王道长他气个什么呢?”

 

当局者迷,被一语点醒,诸葛青觉得国手这称号他得拱手让人。

 

让他给追上的时候王也已经在酒店客房昏睡了几天,这才刚醒神,脖子上缠了两圈绷带,整个人显得有点蔫蔫的没精神。他看了心疼,忍不住朝那处伸过手去。

 

王也拍开那只手,开口问:“那姑娘呢?”

 

道长语气淡淡,诸葛青一听却觉得有戏,瞬间戏精附体。他可怜兮兮搂上去直接挂人身上,下巴搁王也肩膀上,吸吸鼻子,闻到股淡淡的药香。

 

“我被甩了,老王安慰安慰我呗——”

 

其实人傅蓉是直,却不傻,听了他一番“男孩和A”的告白后哪还能不明白?告别时摆摆手笑得倒比他坦荡。

 

王也浑身一僵,一双手犹豫着做势要推,最后却轻轻搭在他肩上。

 

“……你起来说话成不?”

 

诸葛青在他看不到的方位笑得更欢,像有温热的蜜糖甜丝丝淌进心里。

 

“不成。”

 

—END—

 

———————————————————————————————

 

 


年度诈尸

草长过坟,于是把文档里堆积的段子拿出来除草(并不能

全是意义不明没头没尾的片段脑洞

顺便公开处刑一下当年的自己有多么中二(不


【傅明傅】表演型人格

任谁都要赞一声逍遥谷东方少侠侠义心肠,殊不知这其中多少是他的用心揣测,投其好恶,谨言慎行。
只有傅剑寒,无门无派的傅剑寒。
东方未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交这样一个无关利害的人,或许正因为无关利害,不痛不痒,反而省心省力。
东方未明很喜欢跟傅剑寒呆在一起时候的自己,简简单单,率性真情的一片白纸。
这是他戴得最好的一副面具,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骗过。
可惜,还是面具而已。
是面具,就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米优】堕天使

他确信,用这个办法可以抓住小优。就像当年用血液换取食物一般,这些卑鄙的手段连在小优脑海中出现一秒的可能性都没有,所以他无比确信它们会奏效。

 

百夜米迦尔从来不是圣人,更不是天使。

在黑暗中米伽尔无不讽刺地笑了笑,露出尖利的獠牙。

有时候他想,或许他的名字不该叫米伽尔,该叫做路西法才对。

堕天的魔王,深渊的撒旦。

 

已经无法罢手了。

因为,已经品尝过了,甘美的味道,禁忌的味道。

 

伯爵轻笑着:

“米伽尔,你果然是个优秀的坏孩子。”

“这么快就学会了,克克鲁施加在你身上的那一套,然后现在要对你的天使如法炮制了吗?”

“你不怕他知道一切后……会恨你入骨?”

 

“小优憎恨我也没关系……只要他能脱离人类军的控制。”

 

“hoho~说的大义凌然,好像是为挚友牺牲自我的隐忍的英雄一样……难道不是为了你肮脏的一己私欲?”

 

的确……没错呢。

米伽尔那如天使一般光辉的面庞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伯爵不禁想起从前那个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眼眸里刺骨憎恨的孩子。

现在的米伽尔,已经不会露出那种严寒似冰的眼神了,他的表情已经让人看不懂了。啊啊,真是太棒了~米伽,你真的长大了~

 

【丞澈】

“勾芒老头?真是稀客,你怎么舍得从你的千华梦地下来啦,莫不是专程来看望楼澈大爷我?”远远地听到那银发仙人活力十足的声音,雪青色长发的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不着痕迹地侧身挪步挡住仙人探究的视线。

 

“楼澈,魔界之主在何处?”

 

“啊?弹琴的到人界处理事务去了,可恶——又把本仙人一个人摞在魔界……喂喂,勾芒老头,你身后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快让本仙人瞧瞧~”

 

“……楼澈,此物不可交托给你。”

 

“什么!给弹琴的可以本大爷就不行?难道勾芒老头你还不信任我?”

 

“……”勾芒面上神色不显心中却颇有几分无奈,楼澈是伶叶的徒弟,说起来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孙,然而这个小仙人心性不坏,办事却实在是不怎么牢靠,把此物交托给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两人正在僵持间,却听到一声清朗笑声自厅外传来。

 

“楼兄莫要再为难前辈了,劳勾芒前辈久候,紫丞身为此间主人,特来赔罪。”语罢掀帘走进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紫衣公子,正是现今西魔界之主紫丞。

 

勾芒微微颔首,“魔界之主,吾有一物要托付于你。”

 

“勾芒前辈请讲。”紫丞深湛的眸子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向仍闷自生气的楼澈投以一笑安抚。自刑天伏诛,金神归位,魔界与天界虽恢复了表面上的和睦,内里却依旧是暗潮汹涌,东方天界的主人勾芒与紫丞等人虽略有交情,也决计不到无事登门拜访的程度,只不知勾芒亲赴魔界究竟有何要事了……

 

(从角落里找出来的,看起来年代超久远……为什么只有一面?我想看后续……打滚)

 

【OP】鬼牌

*私设唐总:天龙人里的叛逆分子,看不上腐朽贵族的愚蠢,对新时代充满野心。(爱好神经病boss>中二病boss)

基于这样的唐总的脑补片段,柯拉松视角

——————————————————————————————————

柯拉松

 

多弗朗明哥,他是个魔鬼。

 

7岁,罗西南迪牵着父亲的手来到地面,生活天翻地覆,从未体验过的贫穷、饥饿、来自人类的恶意和杀意一下子包围了过于天真的世界贵族一家,他们仓皇逃窜,手足无措,从天堂坠入地狱也不过如此。

 

但是在地狱中他看到他的哥哥笑了,那笑容比污浊的血,周围漆黑怨恨的眼神,疼痛和伤口,虚弱和饥饿更让他毛骨悚然,年幼的罗西南迪隐约察觉到,他的哥哥对地狱中看到的光景兴味盎然。

 

8岁,被虚弱和疾病折磨的母亲去世了。

 

10岁,哥哥杀死了父亲。

 

涓涓的热流染红了罗西南迪的衣服前襟,他只能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地哭喊,那把夺去父亲性命的凶器被抛在地上,空了膛的手枪在他脚边转了一圈。

 

“在这种地方母亲活不下去,父亲也一样,罗西,选择吧。”

 

他听到哥哥的声音:“是成为时代选中的强者,跟我一起活下去;还是做被时代抛弃的弱者,悲惨地死去。”

 

罗西南迪无法理解他的哥哥,他只知道多弗是个怪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看着父亲,母亲是一样的。多弗不会爱别人,即使是亲人;他爱的只有自己,相信的只有自己。

 

无法止歇的泪水终于将体力耗干,罗西南迪用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抹着红肿的眼眶。多弗已经走了,他被抛弃了,意识中飘荡着不知是孤身一人的恐惧还是挣脱桎梏的轻松。

 

他被不明的情绪驱使着,踉跄了两步,走到之前多弗所站的地方。从悬崖边望下去,是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

 

那就是多弗看着的东西吗?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没有了—

补的一辆车

我个渣渣,发错了马甲|||

我还是强行开车啦【笑cry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什么??

我控记不住我记几,搞律律!活出快乐!耶耶耶!

然而这人写的肉一点不好吃【啧


【茂律】异常情绪的双向效应,有车版

连个敏感词都没有的注水肉

微博:0-0

【茂律】异常情绪的双向效应

律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没去觉醒中心)而miss了爪支部剧情的发展。

病,ooc

  

—————————————————————————————— 

“‘相亲相爱的兄弟’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哥哥。”

 

将空洞的话语近乎麻木地倾吐而出,律的表情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颤抖。

 

律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说出这样冒犯的话,对着那个哥哥。

 

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混沌感情,小心翼翼维持着的不甘与恐惧,堤坝越筑越高摇摇欲坠。终于在得到超能力的现在,在看到茂夫的一瞬间,失控。

 

如果哥哥生气了,我也许会被毁灭吧。

 

律冷汗淋漓,又怀着一股莫名的畅快等待着。已经受够了,他再也不能忍耐下去了!被毁灭也不能继续维持那虚假的平稳。

 

……

 

压力7%

 

律没有感到最深的梦魇中那股恐怖飙升的灵力,或者说,茂夫的情绪波动连他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吹动。

 

茂夫身上有一些近乎天然的东西,让他的认知和反应脱离了常识。他笑着,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状况外,令他整齐刘海下的脸庞显得有些呆气。

 

“律……哥哥明白的。你是在开玩笑吧。”

 

律感觉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虚弱而脱力。一股心虚般的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在这里一决胜负!用你的超能力来攻击我啊!”

 

他肆意地大喊着,却随着茂夫的一步步走近而浑身僵硬。他的狂妄像洪水般爆发激烈也退潮汹涌,一度被压抑住的恐惧紧随着卷土重来。

 

嗒。

 

“但是……律你也还是我的弟弟。”

 

嗒。

 

“对吧,律。”

 

嗒。

 

“这一点是真实的吧。”

 

洁白的球鞋扬起尘土,逼近的阴影,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律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转身落荒而逃,却被那双漆黑的眼睛锁在原地。

 

“律,推开我也是没用的哦,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茂夫在他面前停下,用面对撒娇的孩子般的口吻说。

 

“我们回家吧。”

 

握住手腕的纤细的手,是无法挣脱的镣铐。

 

律低着头,跟着哥哥走出黑暗狭窄的小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他用超能力揍晕的不良学生。这些在不久之前还令他感到解放和振奋,如今却已经不能激起他任何想法。

 

对哥哥的微小抵抗,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巨大的漆黑影子重新笼罩住他。更浓,更漆黑。而他已经筋疲力尽,无力逃跑。


—————————————————————————————— 

生活很快地回到正轨。律从短暂的中二病毕业,之前的“大扫除”成为遥远的黑历史。他又成为表里如一的优等生,学生会成员、成绩优异、运动万能,父母眼中不用操心的乖孩子,茂夫心中优秀的弟弟。

 

真正的自己?那根本没有意义。只有被哥哥接受的影山律,能让哥哥高兴的影山律,才有存活的价值。

 

律的超能力觉醒了,然而这并没有给生活带来什么不同。相反现在的律更能清晰地体会到哥哥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那是自己只能仰望的,永远不可能企及的次元。

 

一定要避免压力,不能违抗哥哥。

 

他必须要更加……更加地让哥哥满意才行。

 

“律……”

 

身体被压在墙面上,过分靠近的茂夫的漆黑瞳仁里染上了酒意。

 

今天是律的高中毕业庆祝会,送别一批闹腾的年轻人后,被灌了不少酒的兄弟俩互相搀扶着回到茂夫在校外租住的公寓。

 

轻颤的睫毛刷在脸上,嘴唇摸索着凑近;律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想起刚才茂夫喝过的一种酒,晶莹剔透的榴红色。记忆得到印证,石榴酒的酸甜缠绕在舌尖。

 

他顺从地闭上眼。湿润的唇舌互相搅拌,分开时拉出一道恋恋不舍的银线。

 

律不会拒绝茂夫,不会拒绝影山茂夫的任何行为。

 

根深蒂固的潜意识,是律的行为长期浇灌出的结果。

 

像一粒种子,潜伏在深深的土地下,在看不见的地方生长,在黑暗中扎根,然后终于有一天破土而出,发芽抽枝,迅速在空白的地方长出一株茂盛的植物。

 

在律的心中长出仙人掌。

 

而茂夫心中结出的是石榴。

 

鲜红的,魅惑的果实。拥抱时荆棘刺破石榴,流出甘甜的果汁。

 

律双手捧住茂夫的脸颊,将哥哥更加拉近自己,再次将唇奉上。

 

—end—






一脚刹车踩到底

别打我,这个废人ta……不会开车_(´ཀ`」∠)_顶锅盖逃

 

 

 

 

 

【空楠】约会大作战(下)

接前篇,哥哥成了班上的老师的脑洞。

欺负照桥同学w

———————————————————————————————

约会的灾难

 

“齐木同学,那个啊……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某自带背景圣光的蓝发少女面带羞涩地用手指卷着垂落肩头的长发。

 

【和别人有约会了。】

 

“这样啊,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惊呼出声的瞬间双手掩住嘴巴弥补了崩裂的完美形象,受到暴击的照桥同学暂且败走。

 

和“别人”有“约会”了……约会……约会……约会……

 

不不,一定只是普通的约会而已……我在想什么呢,那个不起眼的齐木同学怎么可能……但是,好在意!

 

周末

 

在这晴空万里的大热天里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照桥同学自觉变装完美。像这样躲在齐木同学家附近,也只是因为稍微想要确认一下而已,绝对不是对齐木同学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啊,有人来了!

 

来人有一头灿烂的金发,衬衫和休闲裤勾勒出修长身形,无害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咯吱!”照桥心美的指甲在墙上留下一道划痕,怎么会是他啊!

 

“照桥心美最不待见排行榜”中排名第三,Micheal老师!(排名又上升了喂)

 

“叮咚。”听到门铃按响的声音,照桥心美从墙壁后悄悄探出头,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齐木楠雄。非常合身的格纹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头发稍稍修饰过,眼镜也换了一副。只是些微的调整就让毫不起眼的少年比平时耐看三倍;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套衣服好眼熟啊好像刚刚在哪里见过!

 

才,才不会是情侣装什么的……

 

照桥同学,hp-500。

 

【没想到真的跟来了……】穿着哥哥挑选的衣服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楠雄的额角划过一滴冷汗。总觉得……引人注目度变高了。

 

时间回到两天前

【在照桥同学面前假装约会?】

 

“啊,没错。让她看到你和别人亲密的样子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计划我明白了……但是为什么是和你。】

 

面对弟弟一脸嫌弃的表情,空助笑得轻松:“难道你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况且……让她误会你喜欢男人,不是可以进一步打消她对你的兴趣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而且……

 

“叮当”,店门上悬挂的风铃响起。

 

“欢迎光临~”

 

“香蕉船,草莓牛奶冰,皇家黑森林,梦幻豪华咖啡布丁……您的餐点共计4125円,请您慢用。”

 

有人买单请他出来玩的话也挺不错的( ̄ω ̄)。

 

咖啡布丁,创造出这个的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如果没有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张糖分过剩的宠溺笑脸的话,楠雄本来是可以更忘我地沉浸在甜点的幸福世界里的。

 

【你笑得太恶心了,会影响我的胃口。】

 

“别说这么过分的话啊,我们现在是在约会中哦。”

 

这么说着的空助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抹过他的嘴角,刮下一点白色奶油渍。他凝视着楠雄的眼睛,把那一点融化的奶油送到自己唇边舔掉了。

 

怎…怎怎怎么!!那个人……!((٩(//̀Д/́/)۶))

 

咖啡店的玻璃橱窗外100米,伪装成路人的照桥同学听到了自己的墨镜炸裂的声音。

 

照桥同学,hp-1000。

 

***

“啊,吃饱了~接下来去电影院吧(/≥▽≤/) ~”

 

【这么大人兴奋得像小孩子一样……】

 

落在哥哥身后一步的楠雄不自觉放松了表情。在回忆里使劲扒拉也找不出这样轻松单纯地和哥哥待在一起的经历。比起无止境的竞争,相互敌视,能像这样相处的话……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啊,对了。楠雄,把手给我。”

 

接收到弟弟一脸“理由”的冷漠眼神,空助的笑脸毫无动摇:“说到约会,当然要牵手吧。”

 

【没办法……】

 

楠雄伸出右手,握住哥哥的手掌。

 

“……噗~不是这样哦,这是小学生的牵法。”

 

空助将他的手指头分开,然后从缝隙里嵌进去,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

 

心灵感应听到某尾随少女内心抓狂的呐喊,楠雄简直要为哥哥的恶劣叹气了。

 

【感觉我们有点过分啊。】

 

“会吗?”空助无辜地眨眨眼睛,“效果不是很好嘛~”

 

照桥同学,hp-2000。

 

PK电影城

 

电影院不愧是情侣约会的圣地,在周末这种黄金档更是人头攒动。

 

【嘛,我也并不是很期待看电影,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上锗指环的。】

 

屏蔽了剧透元凶的心灵感应,楠雄得以放心地挑选影片。排除了海报和介绍上就写着“垃圾”的几部影片,剩下的是一部推理片和一部爱情片。

 

【比较想看推理片,我看看,主演是……呜哇。】

 

六神通。

 

推理片,pass。


继上次照桥兄妹引发的灾难后再一次坐在影厅里,楠雄体验着这种新奇的感觉。可惜今天注定不能全心投入欣赏电影的乐趣中了,楠雄的余光撇到坐在后排的口罩墨镜。不需要心灵感应确认,那副打扮实在是太显眼了。

 

【照桥同学,真的很顽强啊……】

 

楠雄回想起戴上锗指环之前和空助的心灵感应对话。

 

【要怎么做明白了吗?】

 

【……?不是看电影吗。】

 

【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影的话,你觉得能对那个顽强的照桥同学造成多少打击?】

 

【……我看你是把欺负照桥同学当成乐趣了吧。】

 

【好啦别在意细节~等一下记得按计划中的做哦。】

 

灯光暗下来,银幕白蒙蒙的光亮起。楠雄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真的要做吗……】

 

犹豫了片刻,照桥同学脑门上死活降不下来的好感度让少年最后坚定了决心。

 

……

 

在电影舒缓的背景乐中,楠雄放松身体向侧面倒去,脑袋靠在空助的肩膀上。

 

……奇艺的陌生感。

 

他为了装睡闭上了眼睛,又失去了心声无法判断距离。

 

漆黑让楠雄产生了种浮空和失重的错觉。枕着的人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感到微高的体温靠近了,热气吹拂到脸上。

 

楠雄屏息等待着,握拳的手不知何时攒紧了,修剪整齐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来自皮肤的触碰把他重新拉回实地;是手掌,从耳廓摸索到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高。

 

柔软的触感压在嘴唇上。

 

【等……嘴唇?】

 

“哗啦!”饮料打翻在地的声音,有人从身边跑过的风声都退到背景里。因为太过惊讶而睁开的暗紫色眼睛中,其他的情绪尚未苏醒,呈现出一片迷惑的空茫。

 

【……不是脸颊……吗?】

 

现行犯心满意足地磨蹭了两下,得寸进尺地连舌头也伸过来……

 

静默。

 

下一秒,整座电影院响起玻璃“轰”地炸裂的夸张声响。

 

***

后日谈

 

据说骨科医院来了一位新病人,全身骨折还笑得一脸灿烂,让医生们都毛骨悚然。

 

值得一提的是,回到学校后的楠雄发现照桥同学的好感度降到了朋友水平的66点。

 

不过Micheal老师在“照桥心美最不待见排行榜”中的排名倒是上升到了第一名。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nd—


【空楠】约会大作战(上)

哥哥成了班上的老师,这样的设定下的脑洞小故事。

———————————————————————————————

新学期的灾难

 

PK学园

在新学期的开始,有新角色登场已经成为惯例了。不过套路也需要新意,于是这次由一名新老师替代了往常的转校生角色。

 

至于性别和颜值,看学生们的反应就知道了。自从新老师登上讲台,整个2年川班就被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的气氛支配着,女生们清一色冒着粉红泡泡,男生这边则是吹着极寒冰窖的冻风。

 

“2年川班的各位,大家好啊~”

 

“哇,好爽朗~~~”

 

“好帅❤~~~”

 

“看起来好年轻哦,听说是剑桥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哦~”

 

“真的假的!?”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已经传不进齐木楠雄的耳朵里了。往常这个时候明明能保持绝对冷静并悠闲吐槽的粉发高中生,此刻后背正冒着冷汗。

 

“山田老师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今天起由我担任大家的英语老师。啊,我想想……大家就叫我Micheal吧。”(笑)

 

【已经登场过的家伙就别冒充新角色了!而且比起麦克尔,我觉得路西法这个名字更适合你。】(“麦克尔”与大天使“米迦勒”谐音)

 

看着讲台上教师打扮的齐木空助,楠雄似乎听到了他平静的校园生活宣告终结的声音。

 

虽然很想立刻追问这家伙的目的,但是……嘛,算了,基本上已经全都知道了。

 

空助头上并没有戴着心灵感应遮断器,因此楠雄可以直接听到他的心声。虽然很难说这是不是件好事……比如说面前这个温文和善的青年,脑子里实际在想着这种东西:

 

【楠雄好像交到了不少凡人朋友呢。哎~伤脑筋啊,楠雄明明是更特别的存在……为什么不明白呢?你和他们是不同的,从根本上不是一个级别。能接纳你的,只有完全了解你的本质的“家人”,只有对你从身体到大脑,完完全全了若指掌的哥哥我哦……】

 

【快住口吧这样下去你的形象就要和某妹控变态重合了!】心灵感应遮断器,说不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啊麻烦你把它戴上。

 

“哦!哥们儿,怎么了,从刚才起就脸色发青的。”

 

【闭嘴大妖精,比你更难缠的boss级大妖精出现了啊。】 

———————————————————————————————

照桥同学的灾难

 

照桥心美,从出生起便是万人瞩目中心的完美少女,今天也平平常常地斩获了无数“哦呼”。

 

面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女神の微笑,照桥同学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点无聊。说实话,对这种理所当然的反应已经腻味了。对了,干脆去找齐木同学吧!

 

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同班的齐木楠雄是唯一不会对她“哦呼”的人,照桥总裁很中意这个平时如同透明人一样没存在感的少年,虽然傲娇的照桥总裁是不会承认的哼。

 

啊,齐木同学发现!

 

“齐木同学~”成功在走廊上截获了目标,忽视掉对方散发着不情愿的表情,一定是太紧张了所以在害羞呢呼呼^o^~

 

然而照桥同学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原因是撞上了“照桥心美最不想遇见排行榜”第十,最近调到他们班的英语老师。

 

Micheal老师,在女生中引起不少话题的年轻留学生。明明是个帅哥,不知为何却让照桥心美产生一种应付不来的感觉。该说是气场不合还是本能的直觉呢……一定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这位老师从见到她之后一次都没有对她“哦呼”过!

 

从小到大,能无视她的魅力的人屈指可数,没有了通过“哦呼”确立起自己处于优势地位的安全感,她那套与人相处得心应手的模式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照桥心美眨眨眼,重新调整好脸上的笑容。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一定只是碰巧打个照面而已。偶尔也会和不想碰到的人巧遇,就这样相安无事地错身而过吧……

 

“啊,齐木同学。”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一般,Micheal老师直直走到楠雄面前:“我正在找你呢,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_^。”

 

∑(っ °Д °;)っ!

 

怎么会这样(;>△<)~~~

 

Micheal老师,在“照桥心美最不想遇见排行榜”中排名上升为第五位。

 

……

 

那之后。

 

【得救了……虽然是这家伙解的围这点让人不爽。】

 

虽说如此,主动上贡的咖啡果冻是绝对不能辜负的。

 

“怎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呢……嫌那女生麻烦的话,让她死心不就好了?”在职员办公室里光明正大投喂甜点的空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弟弟平时绝不会露出的满足表情。

 

【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再来一杯。】

 

空助动作熟练地将布丁递到摊开的手掌中:“唔……要让她对你失去兴趣的话,我有一个主意,要不要听一听?”

 

—tbc—


【空楠】穿越篇隐藏剧情

———————————————————————————————

命运最喜欢作弄的人,大概就是这位超能力者,齐木楠雄了。

 

只是平平常常地一觉睡醒却穿越到了20年前,一不小心改变了父母的初次邂逅,差点把自己的存在从源头上抹杀……好不容易重新把历史纠回正轨,在20年后迎接自己的却是一个末日般的废墟世界。

 

蝴蝶效应,对过去的一点微小变动所引起的巨大风暴,齐木楠雄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他新觉醒的这种穿越时空的超能力到底有多么麻烦了。

 

危险度S级的超能力又增加了一个,今后的麻烦姑且不谈,单是如今的处境已经足够让楠雄心累了。他已经尝试过再度穿越回过去,只是无论怎么尝试也已经无法回到改变发生之前的时间点。正在烦恼的时候,遇到了熟人。

 

……只不过看到这个世纪末造型的鸟束,他大概明白世界线变动的剧烈程度了。

 

从鸟束那得到的情报超乎想象。

 

……结果,居然是哥哥引发了战争吗?而且这个世界的自己也已经死了。

 

消化着过于惊人的消息同时瞬间移动,楠雄凭空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错综复杂但井然有序的机械群正在安静运作着,粗细不均的导管电路如同森罗的血管汇聚到心脏。无数显示屏悬浮于空中,充满科幻风格的未来感。

 

白大褂和无框眼镜,反射着屏幕冷光的无机质瞳仁,第一时间用枪指向威胁者的齐木空助确实100%贴合疯狂科学家的形象。然而这个形象在看到来访者的一秒后就彻底崩塌了。

 

“……你是……楠雄……吗?”(°□°;)……(இ△இ)!

 

【怎……怎么了?这家伙……】

 

“话说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啊!等一下,让我猜猜看。”

 

“再怎么也不能是还存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然后楠雄你因为某种原因穿越回了过去,然后一不小心改变了那个世界的历史……之后一回到现代却发现未来已经因为蝴蝶效应变成现在这样,又在得知自己已经在3年前死亡的事实后赶来见我……不不,绝不可能是这种套路~~”

 

【你是预言家吗?】

 

楠雄心情复杂地听着这个智商为2B的变态精准到恐怖地分析出完全超脱常识的前因后果,等到“时光机器”这种夸张玩意儿出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不过只要有了这个未完成品,就能穿越回一天之前。不要小看这短短一天的作用,20年+1天的穿越,就能让自己回到还未对过去造成干涉的未来。看来这个混蛋变态偶尔还是能稍微派上点用场的。

 

“等一下,楠雄。”正准备坐上时间机器的楠雄被空助拉住了手腕。

 

【怎么?】楠雄一只脚已经登上了时间机器,面瘫脸挂着居高临下的冷淡表情传音,【虽然世界大战不是你主动挑起的,但是世界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这台机器就算是将功抵过。我现在就去修正这个错误的未来,你有意见吗?】

 

“没有。但是……”

 

楠雄发誓这个露出有点落寞的微笑的家伙绝不是他的混蛋老哥。

 

“能再稍微陪我几分钟吗?”

 

……

 

***

“我对时空跳跃和平行宇宙的研究只有理论的假设,因为无法跳出世界之外观测,即使世界改变了我也无从得知吧。”

 

【我承认超能力也及不上你那变态构造的大脑,所以拜托你说人话。】

 

空助微微一笑:“因此我在想,如果楠雄你修正了世界,那么是只有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而这个末日世界依然存在呢?还是说这个世界会被替换,现在生存在这里的人,发生过的事,存在过的历史都会消失呢?”

 

【……无论哪种说法都让人听起来不爽。】

 

“哈哈,确实呢。我是倾向于后一种可能啦,因为这本来就是因为楠雄你的行为而拐上岔道的世界。”

 

空助唇角的弧度降下来。

 

“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楠雄你已经死掉三年了。”

 

虽然空助今天没戴着心灵感应遮断器,楠雄却无法通过读心判明他此刻的想法,他耳中听到的心音是一种模糊不清的混沌声音。

 

【……我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刚开始我也完全不能置信,那个我从来没赢过的,无敌的你居然也会死……爸爸和妈妈都伤心欲绝了。啊,当然哥哥我也是哦。”

 

【……】

 

“这幅‘你在说什么笑话啊’的表情真是让哥哥伤心。不过算了……其实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很讨厌你。”

 

空助垂下头,从楠雄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翘的嘴角:“直到你真的死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清楚原因地死掉了。我完全没搞明白,你就突然消失了……那时候我才发现,楠雄不在的话,这个世界真是超级无趣的。”

 

【别说出那种目标是毁灭世界的中二病boss一样的台词。】

 

他的哥哥笑起来。平心而论,空助的笑容是很爽朗的,配上那张清秀的面容,会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但是楠雄明白他是怎样一个极具欺骗性的恶劣家伙。

 

“哈哈,或许真是这样呢,说实话,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丝毫都不关心。呐,我说,在楠雄那个世界的我是个讨人厌的哥哥吧。”

 

【放心,什么样子的你我都一样讨厌。】

 

“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最后,再让我确认一件事吧,小楠雄。”

 

空助这么说着,站起身来。楠雄一时没有判明他的意图以至于动作慢了一拍,感觉到吹拂在耳边的呼吸的时候,已经是动弹不得的状态。

 

……被抱住了。

 

“这样就能弄明白了呢。其实我——”

 

真卑鄙啊,没说出口的话,通过心音直接回响在脑海中了。

 

***

20年后,没有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没有莫西干头的鸟束,这里是和平得让人打瞌睡的平凡世界。

 

“……然后呢,你妈妈就因为参加休学旅行,而来到了爸爸上大学的城市,这简直是上天的安排。而且你妈妈当时才17岁……?楠雄……”被儿子木着一张脸瞪着的齐木国春觉得有点心中发毛,“怎么啦?平时你早就用‘耳朵都听出茧了’,‘去对着墙说吧’来搪塞了……”

 

【这个你就别问了,快点继续讲。还有十三章对吧,快讲。】

 

“恭喜你们两位。”

 

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疑似灵异事件般的情景,只不过是来自齐木家大儿子的例行问候罢了。

 

“哇!是空助!小楠快来……啊咧?小楠去哪里了?”

 

“妈妈,我好像看到楠雄刚刚瞬移了。虽然不知道理由,不过现在应该在房间里吧。”

 

“真是的~~小楠雄在干什么呢?小空,你们俩发生什么了吗?”

 

“嗯?什么也没有啊~”

 

—end—

 萌骨科是病,不治!【打滚

嗯,又是个冷cp呢,安定脸

126话让我想起命运石头门……于是稍微做了点联想。

大概是心机哥哥在世界线α觉醒了弟控之魂,趁着还有记忆的时候告白的故事。

 哭唧唧的哥哥太可爱了hhh




【御成】关于拯救的故事

【旧文搬运】

啊终于搬完了,其实就是想把所有的文字类集中在一起,自己看着舒服点的强迫症行为。


一部御成

01.成步堂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我小学四年级时发生的事。那件事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可以说是改变了我整个人生的轨迹也不为过。

 

黄昏的教室里,学生们在四周围成一堵人墙,厌恶的,轻蔑的,甚至仅仅像参与一场狂欢似的闹剧般兴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身上。

 

因为一名学生午餐费被偷而召开的“学级审判”,其审理的对象,就是我。

 

“有罪!”,“有罪!”,声浪像狂涛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无处可逃,连申辩的声音也发不出来,那一瞬间,我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用手背拼命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成步堂君,偷拿别人的钱财,这可不好哦。你还是快点承认吧,你的‘罪行’。”

 

班主任的眼镜片泛着冰冷的光。很无助,很痛苦,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过坏事,却要承担罪责?即使并不是犯人,当时的我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只想要开口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然后从无边的煎熬中解脱。

 

“异议!”

 

在那时挺身而出的,是一名我并不熟悉的学生。御剑怜侍,在这之前只是叫得出名字的同学,但是在那一刻,身姿笔挺,用严肃正直的表情坚定地反驳全班同学和老师的御剑,在我心中简直像英雄一般帅气又耀眼。

 

“御剑君,可是,被偷的可是你的餐费啊?”

 

“我反对!既然是审判,就得拿出证据来。你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吗?没有吧,那么,他就是‘无罪’的!”疑惑的班主任,也被御剑的反驳堵到哑口无言。

 

接着少年转向我:“你没有做吧。那样的话,就挺起胸膛!”

 

已经停止流泪的眼眶又开始泛酸,只是这一次胸口充溢着被信任和被支持的暖流。

 

那就是我和御剑怜侍相识的契机。我被御剑,所拯救的经过。

 

01.御剑

 

“那个……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头发支楞楞的像刺猬,这男生却异常的感情丰富呢。睁大的双眼,那其中的感情非常澄澈,毫无遮掩,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能一口断定他的无辜吧。

 

“……你先把眼泪擦擦干净吧。”

 

“啊……”

 

男孩狠狠抹了两把脸,再抬起头的时候笑得露出牙齿。那个过于灿烂的笑脸好像包裹着棉花的木槌轻轻敲击心口,让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御剑!今后能做我的朋友吗?”

 

“唔……嗯……”说实话不擅长应付太过直率的家伙,感受到耳根腾起的热度,我匆匆转过身,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那么,明天学校见吧,御剑。”少年挥挥手,跑远了。

 

回到家,看到尊敬的父亲时,按捺不住的自豪感不禁涌现出来。

 

“爸爸,听我说,我今天替一个被冤枉的同学赢得了无罪辩护哦。”

 

“了不起啊,怜侍。”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发,“那个孩子怎么样,笑了吗?”

 

“嗯,那个男孩,笑了。那个,怎么说呢……让我觉得非常高兴。”

 

“是啊,委托人发自心底的笑容,那就是身为律师的我们所能获得的最高回报。”父亲笑着,这么对我说。

 

如果……没有发生那种事的话,我一定会顺着成为律师这条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吧。

 

……

 

02.成步堂

 

将金色的徽章别在胸口,从今天起,我也成为一名律师了。

 

我会下定决心成为律师,都是拜那家伙所赐。御剑怜侍,突然转学后音讯全无,再次出现时……已经完全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检事局最年轻的天才检察官,接手的案件从未败诉,致力于自己的胜诉,为了有罪判决不择手段的“鬼检事”……这样的传闻风声四起。我不愿意相信,却似乎不得不接受变得陌生的御剑。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御剑?为什么突然转学?为什么成为检事?为什么……对我寄去的信毫无回应呢?

 

即使御剑如此明显地表示出拒绝,我也不会放弃的,谁叫成步堂龙一是个一根筋的单细胞,有什么事若不当面说得清清楚楚就搞不明白。

 

或许有点一厢情愿,但是,再等等我吧,御剑,然后……如果你也有什么苦恼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也想稍微成为你的助力啊。

 

02.御剑

 

检察官办公室

 

拉开抽屉,将手中的信封放进去。那里已经堆放着十数个信封,寄信人处都用飞扬的笔迹写着同一个名字——成步堂龙一。

 

信封都好好地躺在抽屉底,没有拆封过的痕迹。成步堂龙一,是我知道的名字,准确的说,成步堂是我童年时的好友,但现在我却没有拆阅这些信件的打算。

 

但也不打算丢弃,重叠在一起的名字,仿佛一笔一划都透出执拗,持续多年,那人一直锲而不舍地重复着这种毫无回音的通信。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都怪那家伙,一直想要忘却,想要埋藏的记忆总是会一次次苏醒。

 

那个说着要成为一名像父亲一样优秀律师的天真少年。

 

那家伙认识的御剑怜侍,已经哪里都不存在了。

 

03.成步堂

 

拘留所

 

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再见到御剑,看来对方也是一样,瞬间的惊讶过后,御剑撇开了脸。又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啊,御剑,这家伙其实相当不会掩饰,那种过于直接的表达反而会让人误以为冷漠。

 

“不需要你的帮忙”,“别管我”,果然,被直白地拒绝了,真霄气得不行,但是我明白,现在的御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的身上带着一份报导——“在职检察官杀人事件”,当然,那种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哪怕改变再多,御剑怜侍也绝不是会夺取他人性命的人,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值得我无条件信任的人。

 

那家伙正处于痛苦中,而且,没有朋友。此刻肯相信他的,只有真正了解他的我了!所以我才一定要帮助他。

 

御剑,是你教会我的,要站在孤独之人身侧,成为他们的力量。或许我成为律师,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03.御剑

 

审判了无数罪犯的检察官有朝一日也会站在这铁栏杆内侧,真是讽刺的景象。

 

没有律师愿意接下我的辩护,这种情况下,我的有罪判决能成为那些家伙的狂欢节也说不定。

 

“请让我为你辩护吧!”到了最后,也只有一个律师站在了我面前……但是成步堂,只有你……是我没打算要委托的。那起事件,我最想要隐瞒的人,就是你。

 

为何最后还是没能拒绝他的辩护请求呢?我带着这个疑惑入睡,然后在那里等着我的,依然是每晚纠缠不休的噩梦……

 

04.成步堂

 

我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所处的地方没有光,双手摸索着,很快就碰到了墙壁,冰冷的钢铁墙壁,非常逼仄狭窄的空间。

 

脚下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整个世界像要分崩离析一般,我听到一声虚弱的呜咽,充满惊恐的,孩子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发痛,是枪声?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惨嚎,仿佛来自地狱中的恶鬼……哭声,我又听到了,就在耳边。

 

【救救我……成步堂……】

 

那呼救,是无声的,但我确实听到了。

 

04.御剑

 

那天,一场地震让我失去了一切。家人,梦想,还有……我自己。

 

夺去了父亲性命的凶手从法律的制裁中逃脱了,我不能原谅,那不择手段为犯罪开脱罪行的辩护律师,还有那场可笑的灵媒……

 

犯下罪行的人不可饶恕,我要用这双手一一给他们审判。

 

……如果犯下罪行的是我自己,那当然也是一样。

 

我要,对自己断罪。对我的噩梦……断罪。

 

噩梦

 

(脚底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灯光灭了,狭窄,黑暗的箱子变成囚笼,窒息感逐渐扼紧喉咙……时间……过去多久了?还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吗?

 

“停下,别再呼吸了!别吸我的空气啊!”

 

“放开……放开我父亲!”

 

意识,是清醒还是昏迷呢?那时候魔鬼的黑夹子滚到了脚边,我,抓起了那个吗?

 

砰!枪声响起,意识在沉入黑暗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仿佛来自地狱中的惨叫……)

 

至此,一切都清楚了。夺去父亲性命的凶手,正是……我自己。

 

“异议!”

 

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出现了幻影,黄昏的教室,学级审判重演,只是这一次,立场颠倒了。

 

“御剑,我不相信你的噩梦!噩梦,就只是噩梦而已,那并不是真实!”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找出真正的真相!”

 

那一瞬间的成步堂,和父亲的身影重叠了。

 

05.成步堂

 

“无罪!”

 

随着审判的下达,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的案件,多年前的悬案DL6事件,还有御剑的噩梦。

 

直到最后一刻都是危险万分的审理,直到现在才发觉身上穿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尽管如此,这依然是我赢得的无罪判决里,最让我感到心满意足的一次。

 

“成步堂……怎么说才好呢……谢,谢谢你。”

 

这样坦率的御剑,十五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看到委托人这样的表情,这一定是身为律师所能获得的最高奖赏吧。

 

“好,那么就决定了!去开庆功宴吧!庆祝御剑检察官获得无罪判决!”真霄吵吵嚷嚷地推搡着我,我回头向御剑看去,发现他也笑了……果然那个一直皱着的眉毛让人在意,这家伙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御剑,走吧。”

 

御剑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伸出的手。那真的,让我非常满足。

 

05.御剑

 

在那之后的事,只是个小插曲。

 

学级审判的犯人被找到了。矢张政志,我和成步堂多年的损友,正应验了“所有的坏事背后一定是矢张。”那句话。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成步堂好像真的一直不知道的样子,还把因心虚替他说话的矢张当成恩人一样感激了多年。

 

“……早知如此,我当了检察官就好了啊!”成步堂抱着脑袋气得跳脚。

 

“这么说来我也是,这么多年以来都完全弄错了真相……早知如此,我当了律师就好了。”

 

这样说着,两个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成步堂,真的,谢谢你。拯救了我,为了我努力至今的你。

 

阴差阳错成为检事的我,和成为律师的你,虽说饶了远路,但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一般,在这里相遇了。

 

今后,也能继续并肩前进吧。

 

—end—

 

*其实一部结束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人已经可以结婚了,结果二部又被闪瞎一次……到了后来这两人已经进入随时随地秀一脸模式了,简直没眼看hhhhh

 

如此像结婚照的结局CG啧啧啧……


【圭海】崩坏的世界将你我相连

【旧文搬运】

---------------------------------------------------------------------

和每天没什么两样的上学路,圭快速翻阅着手里的名词卡,将注意力聚精会神在这样的枯燥行为上。

 

“……暑假都要埋头学习,优等生还真是辛苦呢~”

 

一成不变的蓝天蓝得叫人发闷,身边穿着相同制服的家伙也让人厌烦。

 

圭抬起头喘口气的间隙,却意外地看到“熟人”。少年埋头解决着作为早餐的果汁和三明治,头发的上半部分染成金色,校服外套穿得皱巴巴,扣子也没有好好扣上。

 

海……

 

脚步稍顿,少年明显也看到了他,微微抬手算作招呼。

 

“你认识他?”身边立刻传来八卦且不怀好意的询问。

 

“……怎么会,真是个怪人。”圭将名词卡揣进裤兜,目不斜视地从少年身旁经过。

 

“怪人吗……说不定他其实是个‘亚人’呢。”

 

“有可能!他看起来就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在确保少年听不到的距离外,只有穿着像模像样的学生们发出轻蔑的嘲笑声,圭厌烦地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

为了成为优秀的人,只做必要的事,不必要的东西必须舍弃。

 

海斗是被他舍弃的不必要的朋友。童年的圭做出了这个决定,将曾经最要好的玩伴剔除出自己的生活。打电话通知海斗这件事时,男孩只是沉默着,然后接受了圭的决定。

 

“……我知道了。”

 

从声音听不出异状,但圭直觉海斗哭了。能想象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样子;抿住嘴角,咬着牙,拼命不让声音发颤。

 

在那之后圭几乎没理会过海斗,不去理会的话,他也不会主动上前招呼。但圭仍然时常感觉到视线,从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他,未得许可就不会靠近,也不离开。


想起这些,不知为何心情有些烦躁。与其说是对海斗的愧疚……不如说是迷惑吧。海并不是那种大大咧咧到不会被刺伤的人,被无视也会露出难过的眼神;但再遇到圭的话还是会打招呼,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圭搞不明白。


即使对方看来还没有死心,圭也不打算回应,能坚持多久呢?像这样一直放任不理的话,总有一天海会心灰意冷继而放弃,然后消失吧。

 

直至这天前,圭一直是这么想的。

 

***

“哈啊……哈啊……”两腿已经跑到麻木了,圭一个趔趄,脱力地坐倒在地。慌不择路地逃跑,回过神时已经远离了人烟的痕迹,被茂盛生长的植物和泥土的气味包围,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得以稍稍喘息。

 

到了这步田地圭依然难以置信,他迄今为止的生活就这样轻易地崩溃了。

 

只要做正确的事,生活就能一帆风顺地顺着理想的轨迹前进。即使偶尔出现失误,只要及时矫正就没问题,列车会顺着既定的轨道驶向前方。圭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圭对“成为优秀的人”其实也没多大兴趣。如无意外,接下来也会过着平淡乏味但至少优质的生活;乏味只是无聊,而失控往往意味着粉身碎骨的毁灭。

 

毫无疑问,突然暴露的“亚人”身份,是降临到圭身上无法被纠正的巨大差错。此刻已经能听到脱轨的列车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沉重呻吟,向着毁灭的深渊急速滑去。

 

被抓住的话……被抓住就糟了,一定要逃跑才行,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

 

冷静,冷静,冷静下来……

 

有什么办法?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做才好?

 

值得信赖的理性罢工了,圭感到大脑像一团浆糊一样混混沌沌,一次次地重申着无意义的恐惧。他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该向谁求助才好?

 

【亚人】、【研究】、【赏金】、【利用价值】……一张张脸闪过,圭颓然地将脸埋入手掌当中,没有,能依靠的对象一个都没有……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小小的少年,宽檐草帽上别着一张圆形笑脸。

 

……海……海!

 

本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一下子翻涌上来,令人诧异的鲜明。灿烂的阳光,蒸人的暑气,蝉鸣,拿兜网的少年;那时记住的数字串也一并浮现在眼前,圭一把抓起手机摁开电源,下意识地按出那串数字。

 

“哟。是圭吗?”听到海斗的声音,圭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手机,掌心渗出汗水。

 

“海!……救救我!怎么办啊!我……那个,该怎么做……”

 

“冷静下来,我会去救你的。圭,你现在在哪?”

 

“现在……现在在……”

 

‘真是个怪人。’圭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层阴霾突然笼罩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来。圭突然产生一种冲动,想立刻就把电话挂断,手指却僵硬着不听使唤。

 

“圭。”海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数秒之中,圭握着手机,在屏幕发出的微光中屏息等待着审判。

 

“只管相信我吧。”

 

“……”

 

圭仰起头,在黑暗中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仿佛要遮住从头顶上倾泻下来的阳光一般。

 

“……就在从前……抓到独角仙的那棵树下面!”

 

***

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大概也不会像这样面对整个世界的追捕,和海斗一起逃亡。

 

摩托在夜晚的山间公路上疾驰,发动机的引擎声和扑面而来的风,不断倒退的单调重复的景色令人感到麻木般的安心。有一瞬间,圭真的很想彻底放弃思考。

 

或许就像海所说的,事情没那么糟糕……拼命逃的话,说不定能逃掉吧?

 

算了……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圭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贴着海斗的部分感到人体的温热,他稍微向前挪动了一点,好靠近黑夜中唯一的热源。至少,在太阳升起以前……稍微……休息一下吧。

 

 

仅仅一晚,圭又经历了两次死亡。第一次是被人死死掐住喉管直到窒息,第二次则是自己划开大动脉。那种超乎寻常的痛苦实感还残留着,对“死”本身的恐惧却淡化了。他“不会死”,这已经是亲身验证过的事实。

 

摸着完好如初的脖子,圭仍清晰地记得准确地找到大动脉的位置,然后使力切割下去的感触。那一瞬间他的头脑冷静,心率正常,手腕也没有颤抖。一下子就结束了,意识消失又重组,骨头断裂的地方也没有一丝痕迹地愈合了。

 

亚人的特点……或许可以当做便利的条件加以运用。身为医科生的圭深明人体的弱点和准确的致死方法。比起这个……海斗却是普通的人类,会受伤,也会死。

 

简陋木屋的地板上,少年已经睡熟了。圭蹲下身,用冰凉的手指触摸海斗的额头,伤口被触碰让他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还好……只是擦伤而已,这种程度的伤口过几天就会自然愈合。但圭明白这只是侥幸中的侥幸,从行驶中的摩托车上摔下山崖,海很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当场死亡,而不是亚人的海斗不会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为了别人而轻易丢掉只有一次的宝贵生命……太蠢了,那种事。

 

不能再和海一起行动了,只有这点确凿无疑。

 

理智一旦复苏,圭的头脑就开始飞速运转。过去所拥有的东西已经一件都不剩了,他必须要找到一条新的生存道路……作为一名亚人的生存道路。

 

而不管那是怎样的道路,对于人类来说都太过危险了。

 

圭拎起挎包,海斗的手机和机车也得带走,这些都是必须用上的东西。水就全部留给海斗,这样即使在夏天从公路上走下山也不会死吧……

 

离开前,圭凝视着海斗的睡颜;眉头舒展着,很放松地睡着了,就像轻松地提出去九州的提议一样。比起计划的可行性,这家伙的行动力更加惊人。言语劝服不了他,正是明白这一点,圭才会像现在这样不告而别。

 

至今为止……真的是……

 

“谢谢了。海。”

 

如果不是这样的世界……不,即使是这样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平息下来,就和海一起去九州吧。

 

—end—

 

感觉亚人身份的暴露确实是太突发了,即使是圭一开始也免不了慌张失措。而海的出现为圭提供了一段缓冲期,让他从走投无路到冷静下来。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些脑补。

 

结果到最后还是回归了理智派的圭同学。

我对糖分的要求好低……已经觉得圭对待海的态度比对其他人有点区别就很难得了T^T


【圭海】成为朋友的理由

【旧文搬运】

[圭的那句“看他孤单一人太可怜了,所以才照顾他一下。”产生的脑洞。

很可能被打脸的圭海初遇,只是想体验一下圭的思考回路……]


----------------------------------------------------------------

 “永井圭——真棒,99分。大家都要向永井同学学习哦。”

 

“噢——”

 

“好厉害……”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圭从老师手中接过考卷。没有不满,也没有特别高兴,对他而言,这是生活的“常态”。

 

“天才少年”、“前途无量”,从小到大,这类的评价已经听到耳朵起茧。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圭早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但不仅限于超常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圭发现了,自己最大的“异常”在于——

 

“我听你妈妈说了噢,你的学习成绩是年级第一对吧?真了不起啊。”

 

【赞叹。】

 

“哥哥,为什么它突然死掉了呢?”

 

【悲伤。】

 

“切,有什么了不起,只知道用功读书的傻子!”

 

【妒忌。】

 

圭很擅长分辨情绪,即使人们用相反的话语和表情掩饰,那些想法也无所遁形;只是,与之相对,圭对他人情感的感受力却是……0。

 

***

圭走在放学路上,脑中回放着今天下午在学校发生的事。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却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令他感到困惑。

 

今天是小学的田径赛,圭一向与这种体力运动绝缘,便向老师推说身体不适,靠着优等生的偏爱很轻易就得到了在医务室休息的资格。

 

窗户外欢腾的呐喊无法感染到圭的情绪,只能让他产生一些“啊,真吵啊”之类的感想。正在圭无聊发呆昏昏欲睡之际,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短发女孩搀扶着一个男生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圭认出男生是同班参加短跑比赛的田中。他的右膝盖上有一大片擦伤,渗血的伤口看起来很吓人。大概是在田径赛中摔倒了吧,圭想。

 

校医处理伤口的过程中田中满不在乎地哈哈笑着,而那个女孩却不停地抹着眼泪,反倒要田中去安慰她。

 

“好啦,我没事啦。”

 

“可是,你流血了。一定很痛吧……”

 

圭奇怪地看着那女孩,她的眉毛皱成一团,鼻尖抽搐着,眼泪不停淌下来。她会感到痛吗?可是好奇怪,伤口明明长在别人身上。

 

圭从来体会不了他人的感受:痛苦和喜悦会在人与人之间像传染病一样相互感染,这对圭来说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

 

思考着这些,圭在人行道上慢慢向前走着。夏季的傍晚暑气未散,收敛了光芒和热度的夕阳将影子拉长,不知躲藏在哪里的知了发出不间断的鸣叫声。

 

注意到那个男孩也只是偶然。不经意地一瞥,视线正好对焦上。

 

不是本校的男生,从没见过的面孔,也没穿校服。短短的黑色发茬,眼睛颜色很浅,在光照下像金色一样。

 

男孩坐在路边石墩上,眼神望着远方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发呆。放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从他身边经过,带着这个年龄最常见的精力充沛和无忧无虑,低声笑语或追逐打闹。没有人朝他看上一眼,好像他只是街边的广告招牌,电线杆,或是一团空气。

 

【孤独。】

 

毫无疑问,是这样的情绪。圭突然感到胸口有点疼痛。

 

孤单一人……很可怜。

 

那是头一次为他人产生的疼痛。能感到他人的痛,那一定是因为在某一刻,突然察觉到某个人“像我”的缘故。

 

圭在男孩面前停下脚步。没有明确的理由,仅仅是当时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海斗。”

 

“那,海斗,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