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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杰】旅途

【旧文搬运】

小标题都是歌词


相互吸引靠近,仿佛磁石一般

 

Killua Zaoludyeck遇到Gon Freecss是在十二岁那年。与他同岁的小杰,开朗,热情,率真,在他身上几乎能找到与奇犽截然相反的一切特质。

 

奇犽是黑暗世界的子民。出身杀手世家,经受地狱般的严酷训练,别的孩子呀呀学语的时候他已熟知人体上下所有的死穴,别的孩子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已开始擦拭刃口上的血迹,对脚下流淌的鲜红液体早已没有任何感觉,这与水与酒并没有什么不同。

 

即使厌倦了杀人,厌倦了这一切,但是又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呢?

 

不知道啊……

 

而小杰就像一束明晃晃的阳光直直照进他阴冷的生命里,那光束有着穿透人心的热度,他僵硬冰冷的肢体在光照下开始逐渐恢复知觉;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到黑暗里继续和青苔爬虫们一起生活了,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孤独了。

 

他开始渴望,渴望变得耀眼,渴望和大家一起,也渴望着连他自己都懵懂的东西。

 

在一起的时间,是与过去的冰冷孤寂完全不同的,精彩纷呈的快乐日子。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他在心里补充。不仅仅是朋友,是我所拥有的全部。因为是唯一,所以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不放。

 

“奇犽,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星空下的少年,眼瞳里也仿佛倒映着星光。闪耀得令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啊?嗯…”开心啊,非常、非常、非常开心。……在后来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得让人想要流泪。

 

“那今后也要一直在一起!我们一起到处旅行,奇犽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一定,会很有趣的!就这么约好了!”

 

“……嗯,约好了。”

 

 

漆黑的雨滴,从天空缓缓降下

 

    随凯特进入NGL的那一天下了雨。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般,那一天,雨一直不停下着。

 

寂静,又悲伤。

 

水流打湿了柔软的白色头发慢慢滑过脸庞,像是眼泪。

 

我们的故事,欢笑的部分,结束了。

 

 

希望能在你身边,一直笑着

 

希望你能一直笑着。而我会陪伴在你身边,守护那抹笑容——这世上对我来说最为宝贵的东西。

 

***

“小杰一旦变成那个样子就谁也劝不动了,最坏情况下陪他一起去死……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扬起故作轻松的微笑,即使心底深知,这并不是一句玩笑。

 

说实话,情况真是万分的糟糕,早已超出他们能力的极限。及早抽身而出才是上策。

 

但是,但是啊……自己果然还是拿他没辙……小杰根本不是那种会根据理智思考来行动的类型。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那就陪在他身边吧。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从小杰身边离开吧。】比司姬的话语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我不想离开你。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逃走,逃走…逃走…快逃走……敌人的强大远非自己能够抗衡,现在转身逃走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将性命不保。

 

吵死了……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能够保护了。丧失念力,如同普通人一般脆弱的小杰。

 

如果在这里退却的话,

 

就从此,丧失与他并肩的资格。

 

“吵死了啊!”

 

不会离开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只要你不让我离开。

 

……

 

能够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无法消去的伤痕

 

“因为跟奇犽没关系啊。”空泛,了无生气的声音。就这样陈述着或许是事实,但却宛如利刃一般的话语。

 

那瞬间,并没有愤怒或怨念的感觉,只有一股滞涩的灰蓝色慢慢涌起,溢满胸腔;疲惫,或是悲伤?就连疼痛也是闷顿的,像是心口混进了一把锋利冰冷的沙子在缓慢揉动。

 

和所有畅然欢笑的记忆一同,

 

铭刻于心。

 

近乎孤独的自由

 

“那今后也要一直在一起!我们一起到处旅行,奇犽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一定,会很有趣的!就这么约好了!”

 

“……嗯,约好了。”

 

……

 

“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奇犽陡然回神,轻声笑笑,揉了揉黑发孩子软软的头发。

 

当一切终了之后,他告诉小杰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这之前,奇犽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要求分离。

 

往后的日子,他会陪伴在亚路嘉身旁,弥补他这个不称职的兄长数年间对身处绝境的妹妹不闻不问,甚至完全忘却的罪孽。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心中仍有一个角落空空荡荡。但亚路嘉脱出禁锢,小杰得以痊愈,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这一切都是他凭借自由的意志作出的决定。

 

即使这份自由的代价是痛苦,思念和孤独。

 

人类是最温柔的野兽

 

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

 

曾经,对永不分离是那样深信不疑的。

 

有必须要分离的理由吗?但是即使不离开,就真的能一直、永远呆在小杰身边了吗?

 

也许还是不能吧,他们终究要长大,而小杰是如同他父亲一样的人,永远不会停留和止步,是抓不住的风。一个人纵使有幸与风邂逅一场,终究也有一天将目送它离去的。

 

那无力感就仿佛用力鞠起一捧水,明明水在掌心中,偏偏又只能眼睁睁的无法遮挽,看着它自指尖滑落而去。

 

过去和未来都是无法企及的地方,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永远找不到归宿。

 

心是一片荒原,唯余其中缤纷的回忆是彩色的泡沫,绽放着光与色的狂澜,然后“啪”的一声,化为齑粉。

 

希望正是降临在懂得绝望的人心中

 

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了的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心情复杂,开心吗?是有,却也不似想象中一般惊喜万分;埋怨吗?后悔过吗?从未有过,所有的投入和倾注都是甘之如饴;想念吗?确实,日日夜夜缭绕于心,只是从苦涩渐渐变作了空气般的无色无味,难以割舍。 

 

没办法忘记,我想我仍然渴望见你。

 

“…好久不见。”而五步开外的少年也同样露出轻松的微笑。

 

经年的距离如同透明的墙壁轰然崩塌。

 

曾经的我是依附于你而生的藤蔓,是离不开水的鱼,离开你就会干渴而死。

 

而如今……不再是了。

 

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但你还欠我一场旅行。

 

一场一生一次的旅行。

 

这一次,终于可以坦然的伸出手,道出那个尘封已久,埋藏于心底的愿望——

 

“再一起旅行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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